柿子熟了

    早就留意到学校柿子橘黄色了,熟了。
    去年11月份吧,新任不久的刘校来到我们高三办公室。我们提起校园里的果树,提起以前学校对果树的管理。校园里有不少果树,桔子、柿子、桃子都有。以往学校怎么管理的呢?很简单:罚。凡是私摘果子的,罚款X千元。当然,禁令未必都有用,就像眼下中央的“八项规定”,不执行的官员大有人在。但,毕竟还是有点效果的。于是,到了果实成熟的时节,任由果实缀满枝头,最后,一小部分成了鸟儿的腹中美食,一大部分烂了之后掉在了地上。果实成熟了,弃之不吃,实在是遭天谴啊!听了我们几个人的议论,校长也生发了感慨,继而说,应该将校园果树当做一种教育资源。随后,他构思并行动,安排团委落实具体实施方案,指令我写些文字制作成牌子竖立在三片果林地。具体的做法是:将橘林、柿林、桃林分拨给三个年级,由学生负责果林的管理、呵护;待果实成熟,由学生采摘,师生共同分享。当然,平时根本没有见到一次学生去劳动的。
    今年是新政之后果实成熟的第一年。按照成熟期的次序,桃树排前。但桃树是新栽的,未见桃子挂树。但即便挂树成熟,负责桃树的高三年级学生肯定是吃不到的。高三学生6月上旬就离校了,此时桃子没熟呢。
    接下来,该是柿子了。我天天在操场跑步,自然天天看到操场边柿子的变化:挂果了,果子还小呢,果子逐渐大了,果子还青呢,有一两只果子泛橘黄色了,又有几只果子橘黄色了,片片果子橘黄色了,果子“像顽童一样狡黠地笑着,站在枝头,跳着,闹着,争着”(我《柿子熟了》里文字)了……每次经过柿林,我都要自觉不自觉地抬眼看看它们,就像欣赏着一个女孩子的长大。
    柿子的成长、成熟,当然牵动着我的心。总觉得,这三片果林与我有着些许联系,大概是由于我用文字赞美过它们,用文字呼唤学子呵护过它们。
    也诱惑着我的心。后期每每途径柿林,都是一次斗争,那是我与它们的诱惑之间的斗争。太想伸手摘一只了!
    也在念想:校长什么时候下令让学生来采摘呢?已经熟了啊,为什么还不摘呢?已经有人偷摘了啊,我已经分明注意到低处的柿子少了啊!为什么还不摘呢?再不摘,鸟儿就要首先享受了啊!
    昨晚,与一位同事操场跑步的时候,还提起柿子的话题。他说:怕是不得吃了。我断然做了否定的回应。我不相信校长虎头蛇尾、善始无终的。我说:“估计下个星期要摘了吧。”谁知道,我竟成了一个伟大的预言家,今天校长就亲自带着学生去采摘柿子了。
    只是,只是这些柿子够大家分享吗?树,就那么几棵,够几个人吃上呢?大家都以为,估计也就老师吃几个,学生怕是吃不上的。所立牌子上说:“柿子熟了,心花开了。亲爱的同学们,待到丰收时刻,请和我们一起采摘累累硕果,品尝柿子甜蜜诱人的滋味吧!”学生吃不上,这承诺岂不是落空了?
    今天傍晚,我到操场跑步跑到北部的时候,我惊喜地看到一帮人在柿林里采摘柿子。有学生,男生女生都有;有老师,主要是领导,刘校长、朱书记、团委黄书记等。我兴冲冲地高喊:“黄书记,黄跃仁!”他回首也高喊:“大师,大师,快来吃柿子哦!”待我走近,递给我一只比较熟的柿子。我不想跑步了,跨进了柿林,拿起相机,兴冲冲地抓拍师生采摘柿子的镜头。我还兴冲冲地让同事为我拍了一张采摘柿子的造型。
    去洗澡时,学生们还在采摘着。校长告诉我,今天采摘了300斤的样子,还有好多青的没有摘,还有很多高处的摘不到。看样子还要摘个两三批次。
    不仅如此,看样子,学生也会吃上嘴了。真正师生同享,是多么开心的事啊。
    我离开的时候,朱桂林主任一再叫我带几只柿子走。我哪好意思呢?我脸皮薄啊,只是在场吃了一只熟透的柿子。然而,看到一些老师带走不少柿子,我的内心又有点失衡了……
    那只柿子真的好甜,甜在了口里,甜进了心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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