献给扬州电视台的“第一次”

    昨天,算是真正上电视表演节目了。
    这当然是想不到的事。上周五,一个陌生电话打来,自称是扬州电视台城市频道的,要我上电视台参加“开心过大年”的节目,表演扬州话脱口秀。我很快地意识到,这是前年惹下的祸。前年,我纯粹皮脸,制作了些扬州话的视频,挂到网上,居然引来了地方媒体,扬州晚报、扬州电视台、江都电视台、江都日报报道我,逼得我火了一把。两年后的今天,电视台竟然还追了过来,我怎么想得到呢?
    关键是要我表演节目,上电视表演节目,这可是大事,难玩的事!我何曾有这样的才能?更不必说有艺术天赋了。还要我表演?要我砸场子还差不多吧。再说了,我都四十七八岁的人了,当自己是小伙头子是啊?还上电视,疯得好玩是啊?
    但是,电话那端再三夸赞我、鼓励我,夸赞得我“飘飘欲仙”,鼓励得我“信心百倍”;又搬出我的学校,说学校里交出我电话号码的某领导极力推荐我,惊吓得我“魂飞魄散”……算了,勉强答应吧,一是响应平常惯有的号召,“重在参与”,二是过过上电视的瘾。
    答应了人家之后,就该是我准备了。
    脱口秀,无非就是动动嘴,说。说些什么呢?说故事?说书?似乎不是吧。人家周立波好像没有这样吧。电视台的那位王先生在扣扣里说,主题不限,只要有笑点即可。灵光一闪,我决定了,还是说说我吧。也就是相当于自我介绍。于是,即刻写本子。这不是编故事,自然一会儿工夫大功告成。后来,又接到电视台电话,说要拍一段VCR。VCR也是介绍我的,这样,我又把脱口秀本子的部分文字移了过来。前天拍好了VCR,再把脱口秀的本子稍稍润了色。
    本子有了,还得练说。因为本子是自己写的,背本子简直是小菜一碟,根本不是像学生背诵古诗文那样艰难。说了两三遍,对本子就滚瓜烂熟了。
    昨天就去录制节目了。
    拍VCR的时候,记者便告诫我:必须换身衣裳。这又为难我了。我习惯了夹克衫牛仔裤,习惯了夹克衫敞着,换什么倒头衣裳呢?再说我哪来什么衣裳?要说上档次的,也就是西装。“你先把西装穿过去,我们回去再找找,要是找到唐装就穿唐装。”记者说。好吧,我已经上了贼船,任人摆布吧。当晚,就找出一身西装。乖乖,都记不得是哪年穿了西装的,挂在衣柜里的西装上都落了一层灰。好在,穿起来还是蛮精神的。有西装,没皮鞋啊。得,赶紧上街,花了120元买了双皮鞋。我心疼呢,再说,人家电视台又不给我报酬,老婆说:“没事,反正是我掏腰包。”看吧,有钱人,就是这般任性。
    昨天有早读课,我先到班上亮了相,呆了15分钟,就抽身而出。回到家,换上西装,拿上一只小包包,往那神圣的扬州电视台赶过去。约的时间是9点一刻,我到了那里,刚刚9点。
    扬州电视台,在电视机上可以随时看到它的节目,它的模样是什么样的,总算领略了。办公大楼雄伟而秀丽,风格独特。演播大厅,气派;“开心过大年”的一些背景布置得差不多了,最显眼的是一面巨大的LED背景墙。
    我到11楼转悠了一下,然后还是回到大厅等候。大厅很热吵,人来人往的,当然大多数是工作人员,只见一拨一拨的记者拿着摄像机来去的。过了一会儿,陆续有人来到大厅,跟我一样呆在大厅,我想,他们必定也是来演节目的吧。再过了一段时间,主办节目的工作人员来了,继续布置背景什么的。10点钟左右,排练。
    其实,算不得排练的。就是让我们各自表演一下,至于主持人啊,也没见到;节目之间怎么串联啊,也没试一试。是信任我们节目精彩啊,还是自信主办起来滴水不漏啊?
    排练好了,我被带进化妆室。一位美女化妆师把我的头发整理整理了,说要整理成周立波那样的发式。但是,我才理发没多久的,整理起来不大容易呢,那位美女化妆师就死命地往我头上沾一些黏黏稠稠的东西,还关照我,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洗一洗,洗洗更健康。看来,我的头又遭到了蹂躏啊。
    12点多钟吃过7元钱的午餐,继续守候在演播大厅。下午1点钟左右,观众来了,一帮学生,一帮大妈奶奶。临近2点,我也坐进其中。这当儿,我呼来了1991级学生张霞和韩燕。
    2点多一点点,正式录制节目。第一个节目,是两个小学生的相声。乖乖,着实不丑。尤其是节目之后的互动,两个讨债鬼伶牙俐齿,笑翻了全场。接下来的节目,什么二人转,什么歌曲《扬州炒饭》,什么扬州话顺口溜,什么魔术,都是有很高水准的,他们都一个个入围了扬州春晚。我呢,是第7个上场的。相比人家的节目,就单调多了。一结束,我就搭上张霞的车子回来了。
    那时,时间已经过了6点。家在扬州的张霞将我带到江都,和同是1991级的学生张彦、张小云、朱锡华在一家饭店喝了酒,吃了饭。接头,张小云又用车子将我送回丁沟。哎,还是我的学生好啊!
    学生好,我的节目倒是演得不好。虽然最后侥幸入围了春晚,但实在没有必要再去了。人家是真正的才艺表演,而且演得不得话说,一个字:崭!我的算什么东西呢?
    观众是两类,一类是学生,来自全省各地的打算报考编导专业的高三学生,正在仪征学习;一类是电视台附近的大妈奶奶们。我老婆替我分析,说,那些学生听得懂我的扬州话吗?估计不大听得懂;那些大妈奶奶们理解得了我的台词吗?估计理解不了,诸如“压缩的是饼干,浓缩的是精华”“身高只是数据,内涵才是高度”“身份小怎么啦,我也是有身份证的人”这些台词,估计她们一头雾水,云里雾里。“所以,你的节目想受到欢迎,困难呢!”老婆最后给了我这样的结论。想想,她的分析似乎还是有点道理的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,那我更不得信心再次走进电视台了。但是,我也不全是认可我老婆的分析,因为我的确感受到我和别人的差距。我算什么呢?的确不是个表演节目的料子。
    好在,我也算参与过了,我的有限的生命中,总算也上过电视了。这是第一次。人生能有多少第一次呢?我的这个“第一次”,就这样献给了扬州电视台。这样,我也有谈资了;甚至,又会得到别人几句似真似假的赞美了。

【附本子】
    大家好,羊年未到,祝福先行,先给大家拜个早年啦!祝大家:天天开心“喜羊羊”,事事如意“美羊羊”,阖家幸福“暖羊羊”!
    我是一个教师,一个小教师。
    为什么加个“小”呢?你看咋,看看我的身高,夯不啷当,我就这么一点高。有些人很八折,歹怪问我多高。碰到这个的时候,我要么就鄙视他,用我的眼睛杀死你;要么我就起毛,跟他缸丧。“你问什么问,你是什么意思?啊,啊,啊!”为什么我这样子呢?我的身高,跟女霞子的年龄一样,能问的蛮?不能哎!所以啊,凡是问我身高的人,都是触刮牢!都是二显,这种人真犯嫌呢很!
    每次接手新班级,我跟学生自我介绍的时候,我都说,我是一个响当当的“伟人”。学生呢,有的睁大了眼睛,感到惊异;有的冷冷地看着我,以为我活嚼蛆。我就说:“伟人伟人,萎缩的人也!”我身子这么萎缩,还不是“伟(萎)人”吗?
    我是一个小教师,小,不光个子小,而且身份小。我不是党员,不是官员,工作20多年了,还是一个普普通通、平平凡凡的教师。
    但是,我无所谓,一个小教师,不得说项,有什么警尴啊?个子小,怎么了?压缩的是饼干,浓缩的是精华。身高只是数据,内涵才是高度,我是有内涵的人!内涵如同内裤,虽然看不到,但是很重要!身份小,身份小怎么啦?我也是有身份证的人!更重要的是,学生欢喜我,同事认可我。
    我班上有两个讨债鬼,一个胖子,一个瘦子。一天,瘦子把胖子一拱:“喂,我们学校有没有劳斯莱斯啊?”——劳斯莱斯,一种车子品牌。胖子呢正在冲冷,昏头六冲地,被这么一问,就说:“有啊,有老师来斯呢,我们的祥哥,我们的祥哥很来斯呢!”——祥哥,就是我。瘦子听了,先是一愣,而后是哈哈大笑。胖子呢,还呆巴六猴地看着瘦子,一头雾水。
    你看看,答跟问六不搭对,驴头不对马嘴,他答倒答得六角铮铮的!
    但是,这个笑话子也表明了,我还是受到学生认可的。有句话说得好:金杯银杯,不如口碑。有学生的点赞,我很知足。
    不但学生认可我,学校同事也必将认可我。现在学校里老师喊我都喊大师,这就是对我的一种认可吧。不过啊,人家这么喊,我还不能认乎其真。不能因为人家这样一叫,我就神气六谷,那样的话我就六窍了!
    总而言之,我是一个小教师,我呢却毫不在意。我照样潇潇洒洒,照样开开心心,开心过大年,开心每一天!
    最后再次祝福大家,祝大家羊年发“羊财”,开“羊荤”,烦恼“羊长而去”,快乐“羊羊洒洒”而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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