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把学生的思维考死了

       这次月考,考查书上文言文的题目比较多,有个别字词的理解,值得推敲。
       一个是词类活用题,考查到“还军霸上”中的“军”字。所给答案认为,这个字是名词活用为动词,“驻军”的意思。一定是活用吗?这句话在两篇课文里都出现过的,一是《鸿门宴》,“今沛公先破秦入咸阳,毫毛不敢有所近,封闭宫室,还军霸上,以待大王来”;一是《高祖本纪》,“乃封秦重宝财物府库,还军霸上”。我以为,这里有动词“还”了,其后面的“军”当是名词,做“还”的宾语,“还军”就是“撤回军队”的意思。百度一下“还军”,有此条目,解释为“回师”,举的例子就是《高祖本纪》中的“乃封秦重宝财物府库,还军霸上”。是可作为佐证。
       另一个是翻译题,考查的句子是《李将军列传》中的“大将军青亦阴受上诫,以为李广老,数奇,毋令当单于,恐不得所欲”。其中的“当”字是得分点,所给答案认为它的意思是“直面”、“正面面对”、“位于……正面”。我以为,直接解释为“抵抗”、“抵御”也是可以的,比如《鸿门宴》之“料大王士卒足以当项王乎”。如果学生将“当”翻译成“抵抗”、“抵御”,理应得到认可。
       我说了这样的想法之后,响应者寥寥。我错了吗?我将问题抛到扬州高中语文群(该群教研气氛还是比较浓厚的),还是有不少人支持我的,其中树人高中盖玉春老师的说法更有启发意义。就“还军霸上”,他说,如果按照月考答案的理解,句读当是“还,军霸上”。他这个解读是对的,也从另一个角度支持了我的看法。就“毋令当单于”之“当”,树人高中的安琪老师反问道:“位于……正面,不就是抵挡、抵抗的意思吗?”问得好!
      课本注释、试卷参考答案等,固然有一定的权威性,但说到底也是参考性的。在某种程度上,语文是不应该有“标准答案”一说的。古人云“诗无达诂”,对一首诗的理解可以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。诗歌如此,文言文亦如此。文言文学习,一个字词的理解不能过于固化。比如2002年高考文言文材料《李将军列传》,考查到了“其李将军之谓也”的翻译,所给答案将“其”字当做语气词“大概”。一定是这样理解吗?好在我们江苏阅卷时从宽处理了:“其”字翻译成代词“这”也算正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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