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江苏高考优秀作文(记叙文)

 

老爹并不是我的亲爹,之所以这么称呼他,纯粹是为了与我那亲生老爸加以分辨。

老爹是做杠秤的。一手老茧可见他技艺之精湛。没错,老爹已经出师四十年了。

老爹是拜师学艺的,听说这做杠秤的是一户姓胡的人家。本来是不外传的,可是到了这一代却突然没有了接班的人,只好收下了老爹和蒋叔。他们两个人性格完全不同,老爹呆板甚至有些迂腐,而蒋叔却对人曲笑逢迎。

他俩出师之后,在这一条马路两边各自开了一家秤店。一开始两家都红红火火的,可是日子一久,老爹的店面日趋单薄,冷清得有点凄凉,那褪了色的招牌即使挡在路上也无人问津。

一日,老爹看不下如此冷清的店铺,便关了门,信步走到蒋叔的店铺。进店一看,可谓人气兴旺啊!崭新而又鲜亮的招牌,更是让老爹心里一揪,既疑惑又羡慕。

老爹就呆在蒋叔家,一直到天很晚,蒋叔的店才平静下来。他俩在后院里摆上一桌小酒,边吃边聊。老爹有点羞涩地问:“师兄,你说我家店铺为啥那么冷清,眼瞅着就要关门大吉了。你的店,怎的就忙得不可交?”叹了口气,点了支烟,又给拧灭了。

蒋叔笑笑说:“你怎么就这般榆木脑袋呢?都说顾客是上帝,上帝叫你给他的秤少一两。你不能给他多一钱。你听他的,照做便是了。嗬,想起来了,有个大商家叫我出五十杆缺二两的秤,要不我分你一半生意?”

老爹听完,什么都没说,默默地喝完酒,朝蒋叔摆摆手:“那五十杆秤,你自己做呢!”

老爹的店依然那么冷清。直到有一天,听说蒋叔的店被人掀了,他才跑过去看看。蒋叔被堵在店里,落魄得像条狗。老爹问:“要多少才可以补救?”蒋叔说是四十杆秤。老爹回去一连几日黑白不分地赶,总算帮蒋叔还清了。后来,蒋叔的店关门大吉,他在一天夜里走了,再也没有回来。

老爹的店却日渐红火了。现在,每当有人怀疑斤两有问题,小贩们总是丢下一句:“这是老陈的秤!”那人便作罢了。

是的,老爹即老陈,名唤陈实。人们就敬重地这个“实”字。

 

皱纹中的智慧

岁月的车轮在人生的道路上辗过,深深的皱纹诉说着爷爷的人生,体现着纯朴的智慧。

一、牛耕

“呦喝,呦喝……”爷爷沙哑的呼声在空旷的地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天上乌云开始汇聚,要下雨了,我忙跑到田埂边。“爷爷,快回来!”“知道了,就这一块了,耕完再回去。”话毕,又吃起了呦喝声。天空果真飘起细密的雨。爷爷回来时身子已湿透,脚上沾满了泥。“爷爷,你把牛卖了吧,这牛都老了,耕地太费力了,现在有机器,很方便啊。”我望着爷爷,说出心里的想法。“小丫头,这牛耕虽然慢,也是老祖宗留下的法子,适用啊。趁爷爷还有劲,多耕些地,比机器耕得细呀,也不伤地。”如今,村里只剩爷爷这一头牛了,也只剩爷爷一个人还在用牛耕地。望着屋外的雨,我明白了:“智慧是一种历久弥新的经验。烟雨蒙胧中,一人一牛,多么和谐,多么自然。

二、珠算

“得咚、得咚……”爷爷撑着老花眼镜,拨弄着算盘,时不时地在小本子上记些什么。“爷爷,你在算账啊,我帮你吧。”“小丫头,你能帮我什么,你会用这老算盘吗?”爷爷笑着向我挑眉。“我用手机帮你算,你报数字就行,不比你这快嘛,而且又准。”“哎,你就不懂啦,你那新鲜玩艺我这把年纪学不会了。这老算盘倒好用,爷爷教你算吧。”“不要,我看着就晕了。”爷爷低下头去,眉头皱昆,自己又开拨。我偷偷地用手机计算,发现爷爷的结果那么精准,条理清晰。我明白了:智慧是一种熟能生巧的能力。一人静坐,手指拨弄,那般淡定,那么稳重。

三、戏曲

静夜,凉风习习,微弱的星光陪衬皎月,酒下清辉。爷爷在门前的老槐树下,抽着旱烟。“爷爷,夜晚天凉进屋睡吧。”“丫头,坐这儿,这点凉,爷爷还受得住。”“那您讲故事给我听吧。”“故事都给你讲遍了,没了呦,爷爷唱歌吧。”爷爷清了清噪子:“我本是卧龙岗上散淡的人,凭阴阳如反转保本资料来自广祥大语文定乾坤……”爷爷的歌声并不动听,却带着莫名的心颤、悲凉。望着爷爷皱纹间的无限认真,我明了:智慧是一种净化了的境界。一人一曲,那般投入,那么融和,在月夜下格外协调。

  

小巷面条香

小巷的深处是家面店,主人是位老人。

老人一头白发,精瘦。当他悠闲地坐在门前台阶上抽烟时,透过那飘缈烟雾,我分明从他浑浊却深邃的眼中,看到了人世沧桑。

面店是没有招牌的。每当清晨,小巷的人们尚未起身,面店的门就开了。那面香,便从小门中涌出,漫到每家的窗台。于是,人们被香味从睡梦中拖也,走进小店,端坐于桌前,等待着自己的一碗清香。这时,我才洞悟:此店若有了招牌,便俗了。

小面店人少时,便由老人的儿子招呼着。人多时,就由老人来协调。每法上班族和学生党急着离开时,老人便向不忙的人拱拱手,道个歉,那人定会爽快地答应多等一会儿。我自然属于赶时赶刻的学生党,所以坐下来不久,便可获得一碗清香。吃完后,向周围的人道个谢,携着众人的善意目光走出去。迎来求学的一天。啊,有了这位老人,忙碌的小店始终不乱,时时溢出三分韵律,七分诗意。

每当有人夸赞时,老人可不会廉虚,总是热烈地应承,并炫耀自己的汤面——面条是自家手制的,鲁是到乡下的钓翁讨来的野生鱼,就连水都是从自家院子的井里挑来的。有人打趣:“老人家,你的秘诀都透露了,不怕被抢了生意?”老人却一笑:“哪里是什么秘诀呦,谁都知道,但有谁像我这样坚持几十年呢?”

老人的儿子也是厨师。熟客们会发现,父子俩的面颇为不同。所以,叫面时总要添一句:“老爷子的面”,或“小伙子的面。”至于我,编爱老人的面。老人的面筋道,叔叔的面偏软;老人的面,味轻,叔叔的面偏重。有人说:“小伙子的面是酒,宜趁热享用;老人的面似茶,宜慢慢回味。”的确,叔叔的面上会淋一勺虾子油,而老人却喜欢放上两三根香菜,几滴猪油。吃老人的面时,竟闻不到香气,惟有轻咬面条时,那香气才由面条的缝辽隙中迸溅出来。面条筋道爽滑,猪油鼓动鱼汤,鱼汤刺激你的味觉。老人的智慧,也许便是特灵魂留在面中了。

终于一日,小巷被拆,小面馆也搬到另一条小巷。临走时,老人让儿子给所有人端上一碗面,面上分明是三三根香菜和几滴猪油。老人挑了几根面,喝了一口汤,点点头说:“有三分意思了。”

后来,我又去吃一次面。老人已经不在,但叔叔的面里却分明有几分父亲的影子。至于在客人间熟念地招呼的,却是一位与我差不多大的小伙子了……

  

 

几年前,我们村里掀起一股“葡萄热”。大多数人家沿着村里的一条河,种起了葡萄,多则上百亩,少则数十亩。靠着好水,好地,人人都盼望着能发笔财。于是,不用招呼,一家老小全忙活开了。东头的王阿婆家也不例外。

但是,跟别家不同的是:人人都一门心思侍候葡萄,恨不得一人当两人用,王阿婆却养起了数十只鸡。放假回家的我,曾听伯伯背地里议论:“等葡萄熟了,谁还在乎那几只鸡啊?真是脑袋不开化的讷老人!”据说,王阿婆的家人也十分不解,儿媳妇还为此与她闹僵:放着大钱不赚,偏偏侍弄那几只鸡!所以,背地里,家家都护起了自家的园子,生怕鸡啄了宝贝疙瘩葡萄秧。没多久,大伙儿还偷偷送了她一个绰号:讷脑袋的鸡婆!

开春了。虽然头年里葡萄不结果,但还是抽出了嫩绿的芽儿。亮晶晶的阳光迸溅到有如翡翠的嫩芽上,照亮了常年只与黄土打交道的庄稼人的眼。他们看在眼里,喜在眉梢。天愈暖,家家愈忙活:修芽儿,绑枝,扎架,全都干得高高兴兴,热火朝天。至于那不时传来的鸡鸣,则让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笑话鸡婆的愚讷。

漫长的等待期过去了,葡萄枝开始回报庄稼人对它的照料:长了密密的叶子,开始结起一颗颗如同绿玛瑙的小圆果。这可喜坏了庄稼人,也忙坏了庄稼人,施肥,打药,除草,一样也不能少哇。只是奇怪的是,鸡婆那成天唠叨着的儿媳,又重新对婆婆毕恭毕敬起来。不过,大伙儿都没心思关注这些事啦。

葡萄成熟了。但人们怎么瞧怎么不对劲,为啥收葡萄的人都往鸡婆家跑?蹭过去瞧瞧,还是不对劲,为啥她家的葡萄看上去比自家大,尝一尝竟比自家的甜?难道傻人有傻福?

王家人喜得合不拢嘴,为啥?就因为自家并未花什么钱用在农药、肥料上。虫在哪里?鸡肚子里!草呢?鸡也啄了!肥料呢?你说鸡粪中不中?人们这才恍然大悟,同时也改变了对鸡婆的看法,并为自己当初的暗嘲而不是滋味。

鸡婆依然讷讷的,偶而自言自语一句:“用心呀,得用心呀……”

望着王家映满明亮亮阳光的葡萄,一粒一粒,皆如发黑的紫水晶,争先恐后地露出厚实肥壮的叶子,乡亲们不禁感慨:原来鸡婆脑袋真灵啊!

【点评】

《鸡婆》,写王家阿婆的“愚讷”,然而这是愚讷中却显现了凡人的小智慧,读来亲切,质朴得令人陶醉。说到底,她老人家只是将平日的“小经验”来了个“小升华”,仅用两个字便能概括:用心!许多考生一心关注“大人物”的“大智慧”,到头来只能向古今中外的“名家”求助,搞得这些名家忙晕了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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