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子因何是野合所生

  《史记•孔子世家》中说:“叔梁纥与颜氏女野合而生孔子。”据考证,生孔子时孔母颜征才年仅16岁,叔梁纥却已经66岁。吉林大学青年学者杨军先生从《诗经》中的恋情诗入手,分析先秦时期的婚俗,论证了孔子因何是野合所生。


  《诗经》中有大量的恋情诗描写春秋时期青年男女约会的场景。其中大多数在城门附近、水边、山间、树林。


  《诗经》中描写约会的诗不少,从诗中看出约会时间的却不多。《郑风•野有蔓草》、《秦风•蒹葭》、《小雅•蓼萧》都提到“有露”,《齐风•东方未明》提到“东方明珠”,《郑风•风雨》提到“鸡鸣”,它们都暗示情人们约会的时间是在天已经放亮到日出前的一段时间。


  《齐风•东方之日》有“履我即兮”、“履我发兮”的字句,许多专家都认为“即”指膝,“发”指脚,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踩了我的膝,踩了我的脚,踩脚还可以作出其他解释,而踩膝就很难说通了,惟一合理的解释就是,二人是相卧在一起的。这种在野外举行的情人间的幽会,发生性关系无疑是其中一项重要的内容。


  野合习俗从周代开始,一直延续到汉初。野合最初产生的时候是一种婚俗,到了西周春秋时,逐渐演变为一种恋爱的习俗。


  汉代史籍中的“桑中之会”说的就是这种风俗的残留。后来由于已婚男子频繁参与,让这种野合活动慢慢变成纵欲的狂欢,败坏了社会风气。在朝廷和民间的强烈反对下,慢慢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。


  《史记•孔子家语》中记载,“梁纥娶鲁之施氏,生九女,其妾生孟皮。孟皮病足,乃求婚于颜氏,征在从父命为婚。”这已经透露出,叔梁纥在和孔子的母亲结合之前,已经至少有一妻一妾,而且正妻还曾为他生下九个女儿,妾生过一个有足疾的儿子。


  孔子母亲的身份一定是妾。所以《史记•孔子世家》所说的两人“野合”而生孔子,当是指叔梁纥作为有妇之夫参加野合,与未婚的颜氏发生性关系。因为颜氏怀上了孔子,叔梁纥按当时的习俗娶颜氏作妾。

司马迁为何说孔子是“野合而生”?

孔子的思想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和接受。当然,反对孔子的人也很多,有的是误解,有的是曲解,有的是故意不理解,有的是自己走得太偏了,所谓安身立命的本事就是反孔子,现在再掉头接受孔子思想已然来不及了,索性反到底。中国本土更多的是那些西方八手思想在中国变异所下的浑蛋,这些变异的蛋简称变蛋,“变蛋们”仍然不遗余力地、极其轻薄肤浅地攻击孔子。


司马迁一句“纥与颜氏女野合而生孔子”(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),让那些不相信中国历史、恨不得重写中国历史的“变蛋们”欢腾雀跃,以此诋毁羞辱孔子的身世。这些生于温暖产房、长于温柔之乡,却长了颗鸡贼脑袋的变蛋们,望古文而生今义,以为太史公所谓“野合”,就是他们现在的胡搞。
这个话题,对于稍微正常的人来说,都是个不必掰扯的事儿,这是个常识以下的事儿。但是,对于许多初次接触儒家知识的年轻人来说,解释一下,似乎是必要的——


其实,前人早就说过,司马迁所说的“野合”是有来历的——“今此云‘野合’者,盖谓梁纥老而徵在少,非当壮室初笄之礼,故云野合,谓不合礼仪。故论语云‘野哉由也’,又‘先进於礼乐,野人也’,皆言野者是不合礼耳。”又说:“男八月生齿,八岁毁齿,二八十六阳道通,八八六十四阳道绝。女七月生齿,七岁毁齿,二七十四阴道通,七七四十九阴道绝。婚姻过此者,皆为野合。故家语云“梁纥娶鲁施氏女,生九女,乃求婚於颜氏,颜氏有三女,小女徵在”。据此,婚过六十四矣。”


就是说孔子的父亲年龄“过六十四矣”,而与孔子年轻的母亲结合,是一对“非常男女”的结合,这种结合就是不合乎常规的“野合”,就像82岁的杨振宁娶28岁的翁帆一样,在古人看来就是“野合”。


变态的您对以上解释,还是不信,您可能怀疑以上解释是儒家子弟美化孔子的牵强之语,是先有了结论再为结论寻求证据的。行了,不跟你说这个。


去年今日,我陪同王鹏先生一行应邀参加孔子诞辰2560年的纪念活动,次日去拜谒孔子出生地尼山。在去尼山的路上,看着山峦起伏的景象,突然想到一个问题:孔子的父亲母亲如果真是像现代人所理解的野合的话,那就太猛了——孔子生日,换算成阳历,为9月28日,即今天所纪念的孔子圣诞日。我们算算:女子十月怀胎,实际上一般不足十月,就按9个月算,孔子母亲的受孕时间应当为阳历1月。请山东的朋友说说:这个时候的山东农村是什么天气?这个时候山东的山区是什么气温?再想想2560年前的山东农村是什么保暖条件?去年11月我又应邀去曲阜参加一个研讨会,当时已经是零下6、7度了。即便是过两个月,到来年元月,我看气温就是升也将山区的气温升不到零度以上。那么,在这样的气温里,不要说请孔子那年过“六十四”的父亲到野外去野合,就是请现代那些啥族穿着羽绒服、皮大衣到山区、到公园去体验一下你们所理解的“野合”你们干不干,你们干得了吗?


有关司马迁所说“纥与颜氏女野合而生孔子”,我没有认真细致考证过这个事儿,其实也用不着。按照情理和常识这么大概一推算,就知道司马迁所说的“野合”跟现代人所说的不是一回事儿。现代人所说的“野合”是电影《红高粱》中的那种,也是这部电影将这个词儿普及开来的。


其实,退到无处可退地说,就算是现代人所说的野合所生,又有啥关系?谁的祖先不是从树上走下来的?谁的祖先是穿好衣服化好妆生出来的?谁不是野人的后代?

孔子“野合而生”?

孔子是中国历史上伟大的思想家、教育家,尤其是在儒家思想被封建社会封为正统治后,他就一直被奉为“圣人”、“素王”,倍受推崇。古语云:天不生仲尼,万古如长夜。然而孔子的身世是一个难解的历史之谜,历来说法颇多:有说他出生于屠夫之家的;有说他父亲是鲁国小官吏的;更有人说他根本没有父亲,他是母亲郊游时踩到巨人的脚印感应而孕才得以出生的。总之,随着孔子由普通人变成“圣人”,他的身世也逐渐变得高贵起来。


然而,目前较为正统的观点是孔子系“野合而生”。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记载:“叔梁纥与颜氏女野合而生孔子。”叔梁纥便是孔子的父亲(叔梁为字,纥为名),“野合”指男女关系者,即“野外交合”之意。孔子名丘,字仲尼。《史记•孔子世家》记载:“(孔子)生而首上圩顶,故名曰丘云。”“圩”乃是凹陷之意;“丘”则是小山、土堆,是凸起之地,两字含义恰恰相反。尼丘即是颜氏与叔梁纥的野合之地,因此颜氏求子去尼丘祈祷,生子也取名尼、丘。这似乎可以作为“野外交合”说的一个佐证。但是既然孔子父母是夫妻,那么他们必然有自己的家,何必跑到野外的尼丘山的荒地去“野合”呢,有关这个问题,倒有不少说法。据《孔子家语》记载,叔梁纥是当时鲁国有名的武士,建立过两次战功,曾任陬邑大夫。叔梁纥先娶了鲁国的施氏,生了九个女儿,但是没有儿子。在男尊女卑的社会,没有儿子是备受歧视的。于是叔梁纥又纳了一名小妾,生了一个儿子,取名孟皮。但是孟皮的腿残废又娶妾,生一子,取名伯尼,又称孟皮。孟皮脚有毛病,叔梁纥很不满意,于是又娶颜征在。当时叔梁纥已66岁,颜征在还不到20岁。然而老夫少妻,在春秋时期是不合礼仪的婚配,因为孔子之父叔梁纥年老而母亲颜征年少,故两人结合不合礼仪。司马贞《史记索引》就说:“今此云野合者,盖谓梁纥老而征年少,非当壮室初笄之礼,故云野合,谓不合礼仪。”没有办法,他们二人虽然是夫妻,只能去“野外交合”。


张守节《史记正义》这样解释《史记》的“野合”之说:“男八月生齿,八岁毁齿,二八十六阳道通,八八六十四阳道绝。女七月生齿,七岁毁齿,二七十四阴道通,七七四十九阴道绝。婚姻过此者皆为野合”。颜征在与叔梁纥结婚时,叔梁纥已在六十四岁以上,而颜征在还年轻,因为岁数不相当,所以叫“野合”。在古代,“野合”并非像现在这样被人嗤之以鼻,相反,它是一种吉祥、美好而神圣的象征。所以在墓砖、岩画、绘画、雕刻中常有“野合图”。野合之风沿袭甚久,《后汉书·鲜卑传》载:“此春季大会,洗乐水上,饮宴毕,然后婚配”。此处“婚配”即xing交。现代学者从婚姻制度考察,认为孔子所处的时代对偶婚盛行,而男子又处于当家作主的地位,所以每当花好月圆之夜,许多男女就会聚集到一定的地点,唱歌跳舞,以至幽会。《左传·定公十年》记载齐鲁在祝其会盟,齐侯宴请鲁公,孔子对梁邱据辞谢说:“牺象不出门,嘉乐不野合……是弃礼也。”这里的“野合”,是在野外宴享、奏乐的意思。那时的“野外交合”,并非像现在偷偷摸摸,唯恐被别人知道,而是一种光明正大的事情。至于狂欢的场所,《墨子•明鬼》记载:“燕之有祖(通“沮”),当齐之社稷,宋之有桑林,楚之有云梦,此男女之所属而观也。”沮泽、桑林、云梦,就是当时的人们野合的好去处。


只是到了秦朝,这种风俗才被禁止。秦始皇二十八年封禅泰山时专门刻石为戒:“贵贱分明,男女理顺,慎遵职事。”三十七年,又在会稽刻石警告:“有子而嫁,倍死不贞。防隔内外,禁止淫逸,男女絜诚。夫为寄豭,杀之无罪,男秉义程。妻为逃嫁,子不得母,咸化廉清……”秦朝的律令对后世的婚姻制度起了重大的作用,野合之风才渐次改正。


还有一种观点认为,孔子的“野合而生”是强奸的结果。“所谓野合,只能是指这位少女(按:指孔子的母亲颜征在)在野外被老奴隶主叔梁纥强奸,迫使她怀孕而生下孔子”。蔡尚思就是这一观点的坚定论者,他认为根据有二:一是《史记》所载孔母颜征在十分忌讳孔子父墓之所在,在生前从没告诉过孔子是谁的儿子,因此孔子才不知道其父叔梁纥葬在那里。而孔子的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呢?这就是因为“野合”之事。东汉经学家郑玄曾云“孔子之父陬叔梁纥,与颜氏之女处在野合而生孔子。征在耻焉,不告。”二是《论语·子罕》记载,孔子自称“吾少也贱,故多能鄙事。”这说明孔子的母亲因出身贫寒,其与叔梁纥“野合”而生的孔子又得不到孔氏家族承认,否则作为大夫的儿子,孔子在少年时的生活是不可能贫困的。
然而,此观点受到了许多学者的批驳。他们根据考证,找出了几大例证来推翻“强奸”说。他们认为,古人所说的“野合”,与强奸没有关系。司马迁十分敬重孔子,所谓“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,虽不能至,心向往之”。如果他认为是羞耻的事,也许不会这样写。把“野合”解释为“男女苟合”,主要是现代人的说法。1936年版的《辞海》,在解释古代“野合”的含义之后附注:“今亦称男女苟合曰野合”。新编的《辞源》也在解释了古代“野合”的含义之后说:“后亦称男女私通为野合”。如果“野合”是一种强奸行为,而颜氏又耻之,很难想象还会到尼丘去祈祷神灵赐生儿子。而且,说颜氏耻于“野合”,这实际上是以汉朝以后人们的观念去揣度前人。因为,春秋时期保留着许多原始的婚俗遗风,“野合”在当时并非耻事。至于“讳墓”一事,这其实也不难理解。《世家》载:“防山在鲁东,由是孔子疑其父墓处,母讳之也。”(按:孔子出生后不久,叔梁纥便去世葬于防山。)防山在曲阜城东约二十五里处,这在古代交通不便的情况下是一个不短的距离,所以,当年幼的孔子问自己的父亲所葬之地时,颜氏很可能笼统地告诉他在城东的防山。所谓“母讳之也”的“讳”,应是指对孔子问题的一种含糊其词式的回答,而并不是有意要隐瞒事实。


至于郑玄的论断,很可能是根据司马迁的话以意发挥,增加了“征在耻焉,不告”这句话。这样”就把“野合”的含义有可能接近了强奸的意思。但是有人曾以孔子生日(夏历八月二十七)推知孔母受孕之时在冬季,这时野外天寒地冻,绝不会有野合之事,更不用说强奸了。尽管冬天发生的强奸案也并不罕见,但是真正的理由很简单:若颜氏是被强奸,那她肯定是希望不会致孕的,怎么还会去尼山祈祷求子呢?


也许,“野合”真正的解释就是二者私通。春秋战国时代的两性关系以及女性的贞操观念,都与后代、特别是宋代以后大不一样。尽管当时孔子主张“男女行者别于涂”,孟子亦曾主张“男女授受不亲”,但是这种观念在当时并未为社会普遍接受。从《诗经》中我们就可以看到大量男女自由结合的例子。此外,《周礼•地官•媒氏》更明确规定:“中春之月,令会男女。于是时也,奔者不禁。”可见,当时从风俗到制度,从宫庭到民间,男女关系都是相当开放的,野合私通不足为奇。孔子自称“吾少也贱,故多能鄙事”,这是因为孔子的祖先是贵族,但到他父亲时已大不如前,而并非由于他是私生子的缘故。在古代寡妇与宋代以后相比是非常高的。《后汉书•伏侯宋蔡冯赵牟韦列传》记载,东汉光武帝刘秀的姐姐湖阳公主在丈夫死了不久,曾对刘秀说:“宋公威容德器,群臣莫及”,要求改嫁宋弘。刘秀就把宋弘请来商量,并让湖阳公主坐在屏风后面听。所以我们现代人没有道理用血统论去指责孔子是私生子。


总之,孔子的身世扑朔迷离的,这种特殊身世和早期的坎坷经历,应该说对孔子一生在仕途和思想上的发展也有微妙的影响。上述观点虽有分歧,但是大都认为孔子“野合而生”是可信的。至于孔子的父母为什么要野合,则是各有评论,莫衷一是了。